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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北境内宋辽边关地下古战道

    • 来源:燕赵都市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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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3-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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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河北平原上的军事历史地理之谜

      河北平原的北部及山西省北部,西起雁门关,向东经飞狐(今涞源)的孟良寨,易州紫荆关,唐县倒马关、涿州岐沟关至瓦桥关(今雄县)、益津关(今霸州)、淤口关(今信安镇),向东直至渤海边的泥沽寨,为北宋时期与辽(契丹)国的边界。这条国界自后晋高祖石敬瑭于天福元年(936年)割让燕云十六州,之后周世宗柴荣收复瀛、鄚两州,一直到北宋末年(1127年)均为中原王朝与北部少数民族政权—契丹、辽、金的国界,相对稳定达191年。山地中的国界可按地形地貌据险峰峻岭而修筑长城与军寨、关隘与要塞等防御工事。而在大平原上的宋朝军民面对辽军强大的骑兵,如何保持宋辽边界稳定近200年之久呢? 据历史记载,宋朝名将杨业之子杨延昭(杨六郎),于宋真宗咸平二年(公元999年)至大中祥符七年(公元1014年)病死高阳关,在河北平原北部把守边关16年。面对辽国强大骑兵的一次次攻势,有时辽军突破边关南侵数百里,杨延昭仍据守边关巍然不动,在辽军败归时出奇兵而歼之。杨延昭在这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无险可据,却可出奇制胜保卫边关的稳定,他修筑了何种防御工事,采取了何种防御战术,成为一个军事历史地理之谜。

    二、有关地下古战道的历史记载

      在河北平原的宋辽两国边界上,以杨延昭(杨六郎)为代表的宋军将领修筑了何种防御工事,在史书上尚未查到任何记载,但在一些地方志中有所记载,民间则有大量传说。

      如明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编印的《霸州志》记载,“引马洞、杨延昭所治,始自州城中通雄县,每遇虏至,遣以出师多获隽马”。清光绪三十一年编印的《雄县新志》中记载:“雄城中园通阁山门前一井,故老乡传霸州城内亦有井与此穴相通,宋初两城守将计军事遣使于穴中往返,外人不知也。”现在文安县的新镇,1949年前为新镇县,清代为保定县,宋代为平戎军、保定军驻地,古籍《日下旧闻考》记载,“保定(今新镇)在宋时为重地。是以杨延昭守此镇三关,北以霸州为一关,西以雄州为一关,又白沟河为一关。其团练兵马处遗址尚存。六郎洞在东关,古传通数十里”。民国初年编印的《新镇县志》记载,“新镇土城为宋团练使杨延昭所筑”,“东一里有地洞数十里”。这些地方志记载说明宋辽两国军事对峙时期,平原地区有地下古地道等军事防御工事存在。志书记载的洞体何在,沧桑千年,已鲜为人知。民间传说已带有神奇色彩,成为一个很值得研究与考证的军事历史地理问题。

      三、地下古战道的发现抗日战争时期,永清、霸县、固安、雄县、文安等地群众挖地道时,即有在地下挖到古砖洞的传说,在大水年份也见有洪涝沥水大量渗入地下洞室的现象。1951年永清县南关镇政府公安员李景太(2006年去世)在镇反运动中,进入一家饭店中塌陷出的地道。地道为青砖砌劵,入口处平面结构呈“卐”字状,东南西北均有较长延伸,行走数十米见有侧向洞室,有土坑、灯龛等,未敢再深入。1964年李学如买下此饭店房基,从地下挖出大量古青砖,盖房3间至今,并在房屋东山墙的一块砖上发现武士像刻画。六十年代末永清县蔡家营村农民平整土地,挖到一陶制通气眼,顺藤摸瓜挖到长达百余米的东西向地下战道,出土大量大青砖用来盖房砌墙。上世纪七十年代农田大旱地下水位下降,霸县大武将台村北(原保定军古城遗址西北)打大尾巴井时挖到砖砌地道,埋深4-5米,延长较远,洞中有水,未能深入。1983年雄县祁岗村中发现地下古战道,结构复杂,清理长度达24米。1988年底开发为旅游景点。从1988年开始,在廊坊市政府的统一组织领导下,地质、文物考古、旅游等部门在廊坊市南部的永清、霸州、文安、固安等县,对民间传说的地下古战道进行了系统调查,通过浅层钻探、物探,并对一些比较可靠的情报点进行了试挖掘。至今已在永清县南关,右奕营、蔡家营、瓦屋辛庄、乔街、雄县祁岗、霸县信安等地清理发掘出各类地下古战道,累计长度近300米。截至目前为止,综合已发掘到的、群众施工见到有古砖出土的、有文字记录的、民间传说的地下古战道分布区,包括永清、固安县南部,霸州的大部,文安、雄县的北部,东西长达65公里,南北宽达25公里,总面积达1300平方公里。根据宋辽国界向西延伸的容城县、徐水县(宋安肃军驻地)的军事历史地理条件推断,该地区也应有地下古战道分布,应予以关注。

    四、地下古战道的结构与类型

      通过二十余年的不断调查与发掘,总的来看这些地下古战道分布广,规模大,延伸长,类型多,结构复杂,战争中具有多种功能。并用规格与质量基本统一的青砖(30×16×8cm)砌券,洞顶为辐轮状异形砖,通气孔为统一烧制的陶筒。应为经过精心规划设计、统一组织领导下建造的持久防御性地下军事工程。

      地下古战道结构复杂,造型各异,有高有矮(70-190cm),有宽有窄(42-215cm),曲折延伸,多为直角转向,个别为弧形;洞顶多为拱形,个别洞门为平顶,由石灰岩石板复盖。形态上既有洞体简单,较为宽大的藏兵洞(215×187cm);又有窄小曲折多变的“迷魂洞”;还有翻眼、掩体、闸门等军事专用设施。洞体埋藏深度上呈立体式分布,同一地道群内,甚至同一洞体内,也分深、中、浅三层,最浅距地表1米左右,深则达4-5米。洞上方有陶制的圆型通气孔,直通地表,大的洞室四角各一个,通道式长洞约3米有一个。洞壁有放油灯的台龛,龛上方有烟黑。洞内发现有水缸、白瓷碗、铜钱、土炕及大量陶瓷碎片,以及铜箭头、盾牌等兵器。洞的出口有与水井相通,古庙神龛、石塔相通,村内民房相通等等。从发掘的地层剖面来看,修建方式为先挖明沟青砖砌券,然后用土封埋,洞顶上部多为扰动土及文化层。从地下古战道的功能来看,初步可划分为以交通为目的的“引马洞”;以长期隐蔽为目的的“藏兵洞”;有深入敌阵前沿的“料敌洞”;有防止敌人进入的“迷魂洞”。

    五、地下古战道修建的历史地理与地质条件

      宋太祖赵匡胤(960-976年)取得政权以后,致力于整顿内部和统一经济上富庶的南方,对待北方辽国的袭扰采取“来则备御”的方针,沿雁门关至河北平原北部三关口(岐沟关、瓦桥关、益津关)宋辽两国边界以防御为主。宋太宗赵炅时期(977-997年)以高阳为基地发动两次幽州之战失败以后,又以拒马河(白沟河)为界的“三关口”与辽军对峙,宋真宗时期(998-1022年)辽军多次大举南侵,宋军屡遭失败,真宗咸平4年(1001年)宋朝大事整顿河北边防,其战略是“量寇远近,出军树栅、寇来坚守勿逐”。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年)宋辽订立“澶渊之盟”,国界相对稳定直至金灭辽直取汴京。这就是河北平原北部修筑以地下古战道形式为主的军事防御工程的历史背景。

      河北平原北部修筑地下古战道的历史地理条件,《中国历代战争史》第十一册描述为:“宋灭北汉以后,与辽接境之要地在河北方面者,以今之大清、拒马两河为防,而以益津、瓦桥、岐沟(今河北霸州、雄县、涿县西南)三关为锁钥,在与辽的26年战争中,以后者之地区战争最为频繁与剧烈,盖河北地区的胜败即可决定两国之命运,故两国军队主力多集中于此一地区也”。“霸州以东由于河北诸流汇于此,即各河入海之处,地势卑下,一遇霖潦,直与海平,双方皆宜守不宜攻。当时黄河北流在泥沽口(现天津)入海,为军事漕运的主要航道”。杨延昭(杨六郎)于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任保州缘边都巡检使,景德二年(1005年)任高阳关副都部署,直至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病死高阳关。

      修建地下战道是平原地区军事防御工程的一种好形式,但应修在地势相对较高的河间地带,地下水位以上。从目前已发掘的地下古战道来看,绝大多数均位于地下水位以上,少数洞体中有水也应是后期地质环境变化所致。从目前已发掘的地下古战道地层剖面判断,均为在地表开挖明沟用大方砖砌券而成,经过千年的地质环境演变,反映出两种地层剖面:①宋辽时期至今连续的文化层堆积至今,多在千年来未曾变动的古村镇地下;②地下古战道修筑以后地面沉降,在宋辽时期古文化层之上覆盖了近代河流冲洪积层,洞体也多下沉至地下水位以下。从已发掘的地下古战道来看,位于地下水位以上者,多位于最新地质构造运动以上升为主的牛驼镇凸起区;位于最新地质构造运动以沉降为主的霸县凹陷区者,已发现的地下古战道多位于地下水位以下。

      六、世人关注地下古战道的发现自1988年通过全面调查与试发掘发现地下古战道以来,引起国内外社会各方面的广泛关注,新闻界予以大量报道,辽宁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综合频道编制了专题片。1989年12月在永清县召开了“永清地下古战道考察暨学术研讨会”,我国一些著名的文物考古、宋史、辽金史、民族史、古战争史、旅游地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出席了会议,会议纪要认为:

      (1)根据出土的文物和历史地理环境,地下古战道应为宋辽时期所建,已基本可以肯定。

      (2)根据地下古战道所用的建筑材料,建筑的结构与构造特征,应为持久防御性军事工程,与地面长城的战争功能相同。

      (3)这样巨大的地下防御性军事工程的发现,填补了史书记载的空白,为我国军事史上的重大发现。堪称“地下长城,国之瑰宝”。

      之后,我们又与永清县旅游部门共同编制了“永清宋辽古战场旅游区开发总体规划”,初步揭示了宋朝以杨延昭(杨六郎)为代表的边关将领,运用孙子兵法“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故能自保而全胜也”的原则,在宋辽边关三关口内外修筑地下战道方阵的历史事实。(燕赵都市网 张尔匡·张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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