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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代封在常德的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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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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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封建社会寿命很长,若从公元前453年韩、赵、魏三大权臣家族瓜分东周晋国算起,至公元1911年辛亥革命终结清王朝止,绵延了近2400年,也算世界之最。不论对它褒贬如何,都是人们必须面对的已经发生的历史过程。以中国国情而论,大概也是个不可逾越的社会发展规律吧。

      这个社会制度如此长命,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蒙人的是,皇权天授,高于一切。皇帝自称天子,“溥(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引自《诗经•小雅•北山》)视天下为己有。秦始皇还把它刻在传国玉玺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因而,生杀予夺,兴衰成败,多在皇帝佬儿一念之间。虽然王朝更迭不断,但都未能摆脱家天下的窠臼,包括也想当皇帝的李自成、洪秀全等好汉们。

      皇帝靠什么支撑家天下架构?一个“封”字便是其法宝之一,也就是说对自己的子嗣和为之卖命的臣子包括像死在常德的高力士这样的奴才封官赐爵。以爵位而言,不同的朝代各有不同的制式,大致可分六等:王、公、侯、伯、子、男爵。而封王最多最滥最为腐败的要数清末的洪天王了。大凡受封爵位者,一般可食邑一方,享有几百户、几千户、上万户不等的百姓交纳的赋税。他们不仅过着锦衣玉食,妻妾成群的快活日子,而且还可世袭罔替,庇荫子孙,只要不反皇帝,王朝不垮台,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如此,怎不摇尾乞怜千呼万唤“吾皇万岁”。

      常德素有“三楚名邦,九川重镇”的雅誉(见《清嘉庆常德府志•建置考二》),战略地位显要,为历代争夺天下者所注目。为巩固其统治,不仅驻守重兵,派干臣治理,而且还视为供养粪土侯的一方膏壤。因此,自汉至明代,皇帝赐封在这里的王侯约有24位(不含澧水流域者),即:王爵11位、公爵3位、侯爵6位、伯爵2位、子爵2位(见《清嘉庆常德府志•封建表》)。今择其要略述一二。

      汉相萧何有多位子孙封为武陵王侯

      萧何辅佐刘邦建立西汉王朝后,刘邦认为他功劳最大,应封为大汉第一功臣,一些武夫不服,争封爵位一年定不下来。于是,刘邦对他们说:打猎时,追杀捕捉野兽狡兔的是狗,而发现指示野兽狡兔踪迹的,却是人。你们只会猎取走兽,是有功的狗;而萧何却能发现走兽的踪迹,指示追逐的方向,是有功的人。所以,萧何的功劳最大。众人也只好臣服(引自《史记•萧相国世家》)。刘邦虽把萧何抬得很高,但封赏却很吝啬,也只不过封了个食邑八千户的酂侯,远不如后来萧何子孙得到的封赏。不过,刘邦这番高论却产生了两个流传至今的难得词汇,即“功人”与“功狗”,从文化角度品味,其价值未必是八千户食邑能买得到的。

      萧系是萧何的嫡孙。汉景帝时封为武陵侯,此人没什么出息,完全是沾萧何的光受封,因为武陵是富饶之地,所以,他享受的待遇,比其高祖封的贫瘠之地酂县(古南阳郡光化西北)要好得多。

      萧晔是萧何的第二十五世孙。其父萧道成原本是南朝刘宋朝廷一位善战的武将,发迹后权倾朝野,他就没有萧何愚忠刘邦的德性,于公元479年不客气的逼宋顺帝刘淮禅让,灭了刘宋王朝,建立南齐朝廷。萧道成生有十九子,大多封赐王爵,萧晔是他的第五子,封为武陵王,虽食邑武陵,但未来此开府。萧晔,刚颖俊出,工奕棋,善作短句诗,骑射上乘,任过江州刺使、丹阳尹和朝廷的前将军、太常卿等职,但终不得父宠,继位无望,二十八岁便死了。

      萧纪是萧何的另一支后裔。其父萧衍,原本江南官宦富户,颇有文才武略,爬到南齐朝廷的重位。公元502年取代南齐建立偏安江南的梁朝,亦生了一群儿子,萧纪排行老八,于公元514年封为武陵王,在武陵萧氏王侯中算是个闹出了名堂的。萧纪既贪敛钱财又颇具野心,他以武陵王的封号,角逐四川,于梁朝末年参与争夺帝位,自行称帝,改年号为天正。可是,由于他兴兵祸民,嗜财如命,对官民孤恩寡义,刻薄至极,很不得人心,称帝不到一年,即被部下诛杀,46岁便做完了黄粱美梦。然而,埋单的却是包括常德人民在内的广大百姓。

      由人到神的汉寿亭侯关羽

      关羽原本河东解人(今山西省临猗县西南),亡命奔涿郡,结识刘备、张飞,乘黄巾起事混迹乱世。《三国志》记载,说他虽有敌万人之勇,但战绩平平,而且给刘备造成过两次重大危机:一次是他投降曹操后,歪打正着的刺死了袁绍的草苞将军颜良,此时刘备正投靠袁绍当伴食客,若非袁绍失察,则刘备的性命也难保住。而关羽却因杀颜良由曹操上表请汉献帝封他为汉寿亭侯(今汉寿县,属东汉列侯最低之列)。另一次是刘备夺取西川后,用诸葛亮《隆中对》待“天下有变”从荆州与益州两路出兵夺取天下的策略,留关羽守荆州。可是,关羽骄横傲物,刚愎自用,逆刘备策略而为,东辱孙权,北攻曹操,以致两面受敌,不仅丢了荆州,自己也落得个身首分离的下场。从而,使刘备的蜀汉元气大伤,恢复汉室成为梦想,即使后来诸葛亮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回天。

      其实,封关羽为汉寿亭侯时,荣誉象征大于实惠收入,因为此时的汉寿县属刘表的地盘,未必会把食禄奉送给他。但关羽守荆州后,应是食到了亭侯之禄的,不然,难说关羽不向汉寿人挥舞罗贯中送给的青龙偃月刀的。

      应当说,关羽生前是过大于功的,正因为他是人,孰能无过。可是,他身后却逐渐变成了神。其原因主要是统治者的政治需要,加上罗贯中《三国演义》图笔下快活,刻意虚构和拔高,以宣扬对皇帝的忠心神而化之。北宋徽宗以及南宋初期几位皇帝不思强兵抗金,而是把死了的汉寿亭侯关羽抬出来扶上神坛,先后封他为“忠惠公”、“壮缪武安王”、“英济王”,以求其显灵庇佑,殊不知此种自我麻醉焉能阻挡金人的铁马金戈。蒙古民族建立的元朝,虽崇尚武力统治,但也不得不抬出关老爷加封为“显灵威勇武安英济王”,以威慑缓解人民的反抗。明朝建立后,朱元璋不信前朝那一套,洪武中期恢复汉寿亭侯的原封。可是,万历皇帝崇信道教,纳“道士张通元之请”,给关羽进爵为帝,庙曰英烈。不久又赐谥“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把关羽神化到极点。清王朝建立后,也不甘落后,敕封关羽为“忠义神武关圣大帝” ,并敕封关羽三代公爵,曾祖为光昭公、祖父为裕昌公,父亲为成忠公,还制造神牌供奉在各地关帝庙中。 常德城内明代以前就建有关帝庙,明天启年间(1627)因火灾而毁,杨嗣昌的父亲杨鹤捐资倡修,清代又多次修葺,成为一座气势恢弘的庙宇(旧址在今武陵区公安局)。农历每年的第二个月为祭祀期,朝觐者雀跃,香火很旺。此庙一直保存到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此后便不复存在,关羽也随之走下神坛。但也失去了一个可贵的文化景观,实也憾事。

      开府武陵的荣庄王

      开设王府,食邑一方,世袭时间最长,明代的荣庄王是赐封在常德的王侯中唯一者。

      明宪宗的第十三子名叫朱佑枢(1485-1539),十三岁时(1498)封为荣王,离京就藩常德,开设王府,“诏以沅江、酉港、天心、团坪河泊税入王邸”。史志描述其人“状貌类高帝(朱元璋),居国稍骄纵。”此说前句似有溢美之嫌。长像若如朱元璋那就很难看。据有的史籍描述和画像看,朱元璋长的那副模样应是美字的对立面丑字,因为当了皇帝,舞弄文墨者就把美丑二字颠倒过来,尤其朱元璋那些臣工,谁敢说他长的不美,否则,定遭朱元璋夷灭九族。朱佑枢既是这位高帝的子孙,古代撰史志者也只能如此书写;后一句说朱佑枢“居国稍骄纵”应是句实话,不过仍用一个“稍”字照顾了这位王爷的面子。所谓“骄纵”,据传:一是王府修得很豪华,占地几乎是今市一中的面积;二是大修陵寝,环太阳山几成荣王的王陵区,修筑规模大,代修不断。至今当地还传说荣王们为防后人盗墓,墓成之日将修墓人集中烧死,这就是“烧儿湾”地名的由来;三是生活享乐奢侈,府内纳有苏浙一带的民女为歌伎,笙歌常鸣。有专家考究说,丝弦小调传入和流行常德也得益于此。还有传说常德鸡鹅巷街名也与荣王府“朱门酒肉臭”的饮食文化有关,不知是真是假,姑且充作耳闻。这些行为在当年纳税人看来,谓之“骄纵”并不为过。

      以明史诸王列传记载,封在常德的藩王标准称呼为“荣王”,朱佑枢是第一世,死后谥号庄,故称荣庄王。后又传了四世。这些藩王及王妃死后除荣定王归葬德山外,其他皆入太阳山陵寝。

      自公元1498年朱佑枢就藩武陵城至公元1644年张献忠攻占常德,其后裔逃往辰溪止,荣王五世七代在常德延续了140多年。常德人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然而,荣王府及其陵墓诸多古建筑却未能保存下来,是常德历史文化古迹的一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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